2008年2月5日星期二

贺年卡

我今年收到的贺年卡并不多。
去年也不多,前年也是。
贺年卡数目一年不如一年,每况愈下。
我明白为什么,因为我只进不出。
喜欢收到贺年卡,却没有寄出贺年卡。
秘书,我的秘书在哪里?
没有秘书,只能怪自己。
话虽如此,每年我都盼望会收到她的贺年卡和生日卡。
每年她都不会让我失望。十多年了。
今年她又寄来了。



她自称丑女人。
我说我丑,她就说她也丑。
这样,我会觉得比较好受。
原来丑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丑女人,你上网来看吗?

在公司收到的贺卡,很多是其他公司或团体寄来的。
有些团体,如报馆或出版社,
一张贺卡都会有很多签名。
最多签名的是这一张。



这张寄自马来西亚佛光山。
贺卡前面有16字真言:

给人信心
给人欢喜
给人希望
给人方便

我也尝试给人信心、欢喜和希望,
但是我没有想到要给人方便。
是的,也应该给人方便。
新的一年,要记住这句话。

鼠薯还是薯鼠



这是鼠薯还是薯鼠?
鼠年到了,番薯也受到感应,变出老鼠的样子?
那么它是一个像老鼠的小番薯。
或许是鼠神显灵,借番薯之身原形毕露?
那么它就是番薯身体的老鼠了。


鼠薯也好,薯鼠也好,我把它献给你。
请你接受它,它非你莫鼠,你心里有鼠了吧?
它的头部开始萌芽了。
鼠年年头,你的希望也萌芽了。
它的身体是充实的,所以能生能活,
就如你在鼠年里充实的生活。
它的心不酸不苦不辣,总是甜滋滋的,
就如你在鼠年里的心情。
它的尾巴高高举起,
所以,你……呃……怎么说呢?
我想不到啦,不会说了。
你自己祝福自己好了。

(此鼠由秀茵的爸爸提供,仅此向邓先生致谢。)

2008年2月3日星期日

寻找妻儿


太太要去谷中城买衣给我。
我们带着儿子书其和小女儿书芹出门。
去到谷中城,几个入口都FULL。
车不能进去,我让太太和书其下车。
我说我先回家去。书芹要跟我回家。
我们并没有回家。我找到了泊车位。
我们进谷中城找太太和书其。
谷中城以竹为新年装饰主题。



太太和书其的电话都打不通。
无法联络上他们。
我猜太太会去这家餐馆吃午餐。



我猜错了。
我和书芹在这里吃午餐。
书芹吃卤肉饭,我吃担担面。
然后我们继续找人。
这么多人。



太太和书其会不会在里面?
没有。
他们在看什么?
看杂技表演。
我也看看。



表演的人不是我太太。
继续找人。
我猜太太会去JUSCO买这个牌子的衣给我。



我又猜错了。
找不到妻儿。
只好回家。

风雨夜归人


留步
我走出The Coffee Bean后,并没有马上离开JUSCO。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看到这个。



小组合奏,奏的是广东音乐《步步高》。
中间那个不是扬琴,是Key Board。
奏得不错,有板有眼,音准和拍子都很稳健。
就是少了一点什么。
少一点韵味,没有欢乐轻快的调调。
演奏者都板着脸不开心,怎能奏出欢乐的气氛?
接着歌手出来唱新年歌,我就走了。

车卡
外面下雨,冒雨去停车场。
钻进车里,摸上摸下,慌张起来?。
我的泊车卡呢?是不是需要先还钱?
裤袋没有,衣袋没有,皮包没有,车里没有。
泊车卡,你在哪里?
秘书,你在哪里?
泊车卡不见了,没有秘书在身边,我很无助。
后来,我还是开车出去。
出口没有阻拦,入口也没有拦车木。
我没有拿过泊车卡。
无需泊车卡,无需秘书。
自己吓自己。
别人是被吓大的,我是被吓老的。

凑巧
离开怡保后,一路下雨。
车上的CD响起《步步高》。
这个CD是在怡保之前我就塞进唱机的。
有这么凑巧。
昨天也是凑巧,在车上我吹《大长今》。
去到太平,吃晚餐时,BBQ餐厅放的音乐也是《大长今》。
那时我听了就眯眯笑。没人知道我笑什么。

嘴馋
南下吉隆坡,没有塞车,所以没摸宝贝。
一路烟雨蒙蒙,眼睛很吃力,开车很累。
在打巴我又停下来休息。
我又嘴馋,进这家咖啡馆——沙啦啦。



这次没带电脑来上网了,只是吃。
我叫了阿三叻沙和热巧克力。



我喜欢吃这边的阿三叻沙,我大哥也喜欢。
有吉打风味。
我太太不喜欢这里的叻沙,她说不好吃。
她喜欢吃槟城的叻沙,较浓稠。
我也喜欢槟城的叻沙。通通都吃。
如果你喜欢的东西比较多,你会比较幸福。
如果你喜欢的食物比较多,你会比较发福。

马来西亚能
我问沙啦啦的服务生。
这里可以上网吗?
现在不可以了。
以前?
以前可以。现在公共电话也不能打了。
为什么?
电话缆被偷了。电话缆从山上下来,山上没人顾。
没有换上新的电话缆?
换了一次又一次,很多很多次。
都被偷?
都被偷。
Malaysia boleh。
Malaysia boleh。

开心果
离开打巴之前,我买了一些水果。
是她们卖给我的。
看,她们多开心!




感动
一路雨下个不停。
过了丹绒马林,我听电台“华乐新当家”。
听到弹拨合奏《阳春》,我很感动。
曲子改编得太好了。
后来播放吕书成的作品。
我想起了这个乐坛前辈,该七十多岁了。
他是我小时候就景仰的作曲家,吉打人。
我听着他的《永远的吉打河》,回到吉隆坡的家。
我的心,却被拉到家乡吉打,在吉打河上漂流。

2008年2月2日星期六

南下吉隆坡

我从太平回来了,现在停在怡保休息。
我先去昨天那家咖啡店,但它只有一个供顾客用的电插座。
有两个女子坐在电插座旁边。
我相信她们不愿意跟我共用一张桌子,所以我只好走开。
离开前我礼貌地借用一下洗手间。我没有忘记冲水。
然后我去前面不远处的JUSCO。
幸运天使让我找到一个漂亮的泊车位。
我进去一家可以上网的西餐厅,叫了青咖喱意大利面。
服务员告诉我他们的网路坏了,不能上网。
我说这样啊,cancel 我的食物好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到对面的The Coffee Bean 去。
所以,我的晚餐只好是这样了。



我拿出会员卡,里面存有RM20。
这餐RM17.22,不用付钱。
从太平到这里只需一个小时。
昨天我从这里去太平也是一个小时。
一到太平就看见熟悉的山影。



太平有一座古老的钟楼,全马最老的。
可是上了新漆,像老人穿新衣。



我要去的酒店就在钟楼旁边。
我们在酒店里面开佛学课本编审会议。



最迟到的人又是我,全部人都在等我。
已经是吃晚餐的时间了。
他们问我要吃什么,我迟到了,哪里敢讲话。



到了餐馆。这家是新开的。
新粪坑好大便。
他们说厨师很不错,会唱艺术歌曲。
我们吃饭点菜,问我点什么。
人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敢开口。
忍不住还是开口说:苦瓜焖鸡。
菜还炒得不错,原来唱歌跟炒菜有关系。
难怪我不会炒菜。
吃完回酒店开工,一做做到十一点半。
他们都去休息了,没有人了。



我想上网,得到楼下的餐厅去。
楼下的餐厅要关门了,不给我上网。
酒店的房间里也不可以上网。
太落后了!扣分!打叉!
只好睡觉。
半夜醒来,睡不着。
想着为什么睡不着?
我有工作压力?没有。
我有感情压力?没有。
是不是因为喝了咖啡?也许。
是不是因为没有抱枕?也许。
是不是因为一直想着为什么睡不着所以睡不着?也许。
早上继续工作,我打瞌睡。
一直工作到傍晚五点。然后我来怡保。
现在我吃饱了,要睡了。
我要赶回吉隆坡睡觉了。
拜拜。

2008年2月1日星期五

北上太平


我一个人开车,北上太平。
十二点出门,五点才到怡保。
现在我在怡保休息,就在大道附近这家咖啡店。



我选择这一家,因为有这个……



今天出门就塞车。
在加影塞了一轮车。
来到南北大道还会塞车。
大道塞车,是人为的。
很多地方只有一条车道。
这是什么大道?



我不怕塞车,我已经准备了法宝。
这是我的鸦片管,它能替我解瘾。



它叫尺八,是洞箫的一种。
我还有这两个宝贝。



左边那个是中国的埙,右边那个是台湾的陶笛。
我的声音低沉,唱歌总是拉不上,只能吹奏乐器。
这些乐器都是我的宝贝。
如果塞车,我可以摸宝贝,不会闷。
如果没塞车,交通顺畅,当然很好。
今天我在大道上,塞一点,走一点。
我用陶笛吹《大长今》,一次又一次,没有一次能把歌吹完。

如果你新年要塞车回乡,记得把你的宝贝带在身旁。
你要怎样就怎样。

《闪亮的时刻》第15章

15
毓敏上网打开电邮,看妈妈的来信。妈妈只会用英文打信,她会说华语,却看不懂方块字。毓敏也用英文回信给妈妈。妈妈的来信很短,五年来,都是讲同样的东西。妈妈说她工作很忙,叫毓敏要孝顺爷爷,叫毓敏要照顾毓文。她常常问关于毓文的事。毓文睡觉前有没有刷牙?毓文在学校里听话吗?老师疼毓文吗?毓文有没有好朋友?好像妈妈关心的只有毓文一人。有一次她告诉妈妈自己数学考到一百分,妈妈回信时没称赞她,只问毓文考了多少分。毓敏天天都开电脑查邮件,期盼着妈妈的来信,每每读了妈妈的来信,却感到很失望。


毓敏今天要告诉妈妈很多事情,有外国人的事、迁校的事、拍短片的事,但她不想告诉妈妈毓文得到青蛙和毓文当摄影师的事。她必须在三点之前打完她的信。三点一到,校长就会来关闭电脑室。学生上网的时间很有限。嘉嘉就好啦,在家里也可以上网。如果毓敏在家可以上网,就可以在晚上和妈妈连线聊天,可以问妈妈爸爸的近况。爸爸不会打字,不会上网,妈妈很少谈起爸爸。妈妈只谈自己的事,问毓文的事;毓敏只谈自己的事,问爸爸的事。妈妈电邮里的问题,毓敏不想答就不答;毓敏电邮里的问题,妈妈不想答也不答。如果母女能够连线聊天,就可以直接问清楚很多事情。可惜这边是白天,美国那边是晚上。妈妈现在在睡觉。母女俩的线,被时间错开,无法连接。

电脑室里还有另一个人,他是懿勇。他认定自己是未来冠军,正在上网搜索有关羽毛球的资讯。

其他三个学生,正在为两只青蛙而忙碌。
他们给青蛙安顿一个更大的“家”。这是刚才教授给他们的建议。懿仁在食堂里找到一个透明饼干盒子,里面只剩下几块饼干。他们三人把饼干吃掉。嘉嘉去树下捡一些叶子,放在盒子里面,然后拿一小杯水,洒一些水在叶子上面,保持盒子里潮湿。教授说青蛙喜欢潮湿的环境。


懿仁用铁钉在盒盖上钉几个小洞,让盒子能够通气,才不会把青蛙闷死。一切准备妥当,嘉嘉就走开,她只是喜欢和他们一起工作,不喜欢看青蛙。她那只毛茸茸的大狗却对青蛙很有兴趣。
毓文打开玻璃罐的盖子,让青蛙自己跳进盒子里。教授说过,不要用手去摸青蛙。两只青蛙都听话地跳进盒子,懿仁赶快把盒盖盖紧。青蛙在新环境里很快乐,毓勇、懿仁和比比看了也很快乐。


“小飞侠和小红帽饿了!”毓文说。
“我不信。谁说的?”嘉嘉问。
“当然是小飞侠和小红帽说的。”毓文认真地说。
“为什么我没听见?”嘉嘉还是不相信。
“你相信你听得见,你就听得见。你不相信你听得见,你就不会听见。”


毓文讲道理不假思索,自自然然地说出来,好像那道理本来就在他脑中。他完全没有要和嘉嘉争辩的意思,嘉嘉不再说什么,一笑置之。
三个人抱着一个大盒子,带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走进树林。


“青蛙喜欢吃什么?”嘉嘉问。
“蚊子。”懿仁回答。
“不。是蚂蚁。”毓文说。
“谁说的?”嘉嘉又问。
“教授说的。”毓文回答。
“为什么不是小飞侠和小红帽说的?”
“因为小飞侠和小红帽没有说。”
看见毓文天真无邪的样子,嘉嘉无话可说。


他们捕捉不同种类的蚂蚁给青蛙吃。他们轻轻捏着蚂蚁,塞进盒盖上的小洞。蚂蚁落在叶子上,青蛙伸出舌头把蚂蚁卷入嘴巴里。
“四比一”懿仁说。
“什么四比一?你以为你在打羽毛球吗?”嘉嘉问。
“小飞侠吃四只蚂蚁,小红帽吃一只。”懿仁说。
“小飞侠贪吃。”嘉嘉说。
“小红帽很可怜。”懿仁说。
“小飞侠该死!”嘉嘉骂道。
毓文生气了。他对嘉嘉说:“你不要这样诅咒小飞侠好不好?”
嘉嘉看到他要哭了,伸一伸舌头,说:“毓文,我只是开玩笑的啦。”
毓文一颗泪珠竟从眼角冒出。


懿仁骂说:“哭包!这样小的事你也哭!”
毓文的眼泪滚滚而下。
嘉嘉安慰他说:“好啦,不要哭啦。我帮你捉多多蚂蚁,让它们吃到饱饱,好不好?”
嘉嘉俯身一抓,对毓文说:“你看,我捉到一只青色的大蚂蚁。”
毓文破涕为笑,说:“你骗人,那不是蚂蚁,是小蚱蜢。”
嘉嘉手中果然是一只还没长翅膀的小蚱蜢。


“我们试试看青蛙吃不吃蚱蜢?”懿仁说。
“可是,蚱蜢塞不进去。”嘉嘉说。盒盖的洞太小了。
懿仁说:“我把盖打开。”他说完就拉开盒盖。
“小心。”毓文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小飞侠已经从盒子里跳出来,停在树丛上。


嘉嘉虽然不喜欢青蛙,为了毓文,她还是冲过去,伸手要捉小飞侠。
毓文抱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
两人跌坐在地上。
嘉嘉生气地问:“你要做什么?”
毓文反问:“你要做什么?”
嘉嘉说:“我要帮你捉小飞侠啊!”
毓文说:“不可以用手摸它。”


这时,小飞侠已经连跳几下,懿仁追过去,正要捉小飞侠,听见毓文这么说,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

比比跟着小飞侠跑,扑过去,一脚按住小飞侠,毛茸茸的头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一舔被它压扁的猎物。
比比如触电般抽搐,侧身倒下,一动也不动。


嘉嘉哭喊:“比比!”
毓文和懿仁要去扶起比比。
嘉嘉对毓文怒目而视,大叫:“毓文!不准你动比比!是你害死比比的!”
嘉嘉和懿仁合力把比比拖出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