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7日星期四

上机前

我现在在廉价机场的Coffee Bean。我在等飞机去印尼。
早上接到秀茵的SMS,她祝我一路顺风,所以我相信会平安到达。
秀茵给我的祝福是被逼,昨天我要求她今天中午12点给我祝福。
早上她说她怕忘记,所以七早八早就提前给我祝福。
昨天我去换印尼卢比,以前10000卢比可以换4令吉,现在只换3.58令吉。
我以为马币跌价了,很不爽。
现在想起,原来是马币涨价了,很高兴。
昨天是很偶然的一天。
我在公司,收到台湾元智大学寄来的两套《马华散文史读本》,每套三册。
回家后,又收到大将出版社寄来的《游川式》。
这两种书都收录了我的文章。
我的文章不是常常被人看中收进书里,这是几年才发生一次的事。
每本收录我文章的书都是偶然的。
二两本新书同时寄来给我,更是偶然。
这令我害怕,为什么全部赶着来给我看。
我要上飞机了。怕怕。祝福我。

2008年1月16日星期三

《闪亮的时刻》第12章

12
学生的欢呼声传到十多尺外的另一桌去。
珍姨说:“看,那群孩子和两个外国人还谈得蛮融洽的。”
郭叔问:“那两个外国人是谁?”
珍姨回答:“一个是科学家,一个是会长。”
郭叔问:“什么会长?”
珍姨说:“我也不知道。”


蓝校长如梦初醒,赶快说:“哎呀,我差点忘了。今天满脑子里都是迁校的事,他们托我的事,我左耳听进去,右耳就溜走了。戴眼镜那个自称是教授,大胡子那个自称是什么基金会的会长。到底是什么基金会?我也不清楚。大胡子的说,他要租用学校的一间空课室,作为科学研究室,为期两个月。我说课室是董事会的产业,我不能做主。他就托我向董事会提出这个要求。”

“只租两个月?”郭叔往椅背一靠。“能收他多少钱?”
“钱倒不少。”蓝校长举起一个手掌。
“五百块钱?”珍姨问。校长摇头。
“五千块钱?”郭叔问。
校长说:“五千美元。”
郭叔坐直起来。“五千美元?等于我们一万多?你有没有听错?”

“我没有听错。我亲眼看着他算的。”校长吞一吞口水。“那个什么基金会的会长,说他今晚就要走了,要预付租金。他摸出一叠一叠的美钞,每张面值一百美元。他当着我的面把美钞摆放在桌子上,一千、两千、三千。他问我够吗。我摇头,因为没有经过你们的批准,我不能答应他。他看到我摇头,又多放一叠美钞。他说,四千。我真的不能收他的钱,我摇头说no no no。他以为我嫌少,再加一叠钞票。他说,最多五千美元,不能再多了。我叫他把钱收起来,等我问过董事会再给他答复。”

“哎呀,你应该把钱收起来。租,租给他。”珍姨说。
“这件事情太好了。”郭叔说:“太好的事情可能会有问题。”
“董事长说得对,我也认为有问题。他们一再强调,如果他租用我们的课室做科学研究,我们不得干涉他们的研究。他们要有隐私权。他们要把研究室上锁,谁也不得私自闯入。”
“这就是问题了。”郭叔说:“他们很有钱,因为他们的钱得来容易。他们只租两个月,因为他们得常常转换地盘。他们的科学研究,其实是提炼一种非常值钱的东西,那就是……”

“香水!”珍姨抢着说。
其他人听了都不说话,似笑非笑。
珍姨看见他们古怪的表情,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郭叔回答:“你没有说错,也有可能是香水,反正我们都只是猜测而已。我以为,有可能是毒品。”
“毒品?那怎么可以?”珍姨紧张地说:“不租!不租!多少钱也不租!”

郭叔说:“我们也不敢肯定他们会提炼毒品。如果他们不是炼毒,只是提炼香水,学校就有五千美元收入,对我们的全国冠军计划大有帮助。我们可以提升我们的羽毛球场,可以买更好的球拍,请更专业的教练……或许我们可以问他们是不是炼毒,只要与毒品无关,我们都可以考虑。”
珍姨说:“他们哪里会老实告诉你我们在这里提炼毒品?坏人就是坏人,坏人不会先告诉大家:我要做坏事了。

蓝校长说:“珍姨说得不错,他们不会诚实告诉我们有没有炼毒,我们又不能干涉他们的研究。即使他们炼毒,我们也不知道。我担心的是我们的孩子,我担心引狼入室,让坏人和我们的学生在一起,这对我们的学生太危险了。学生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对!”桂香姐说:“千万不好引狼入室。我反对租给他们。”
珍姨说:“我也反对。”
郭叔说:“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必要花太多时间在这件事情上。我代表董事会做出决定,我们不租课室给这两个外国人,请校长婉转地拒绝他们。”
“是,董事长。”


2008年1月15日星期二

韩国餐


星期天,找大女儿书简吃晚饭。
她建议去吃韩国餐。
我们去韩国旅行之后,就有想吃韩国餐的后遗症。
上次,书简带我们去“大长今”和Korea House,
她妈妈吃了,都很满意。
这次去的是在安邦Jalan Ampang Utama 2/2的Nak Won。
书简只记得是紫色招牌的。



Nak Won也是正宗的韩国料理,韩国人开,韩国人来吃。
点了菜后,就来很多碟的开胃小吃。
韩国菜就是这样,一开始就给人很幸福的感觉。



以前太太很喜欢吃泡菜,这次她不敢吃。
她、书简和我都动了鼻子手术。 医生叫我们避免吃冷的、喝辣的。
莫吃,莫吃,我们三个因鼻子不能吃,凑成“莫三鼻”。
我还是偷吃一口泡菜,不觉得辣,觉得很酸。
我们叫了两客烧烤,腌牛肉和猪三层肉。
高胆固醇啊!我点到为止。



我的主食是蔬菜拌饭。
我特别喜欢吃韩国的拌饭。好吃!



韩国的汤多数是辣的。
我叫了两客人参鸡汤,因为我们不吃辣。
我喝一碗鸡汤,吃两块鸡肉。
鸡小得像鸟一样,没多少两肉。



我们没叫茶,喝他们提供的矿泉水。
我们叫两客肉、两客汤、一客拌饭、两碗白饭。
他们另送蒸蛋、水果和甜米粥。
五个人饱得不像话。猪肉吃不完。
结账,169令吉,付现款有折扣,收155令吉。 每人约30令吉。
我不敢说比前两家韩国餐馆好吃,但比较便宜。
食物还不错,值得推荐。

2008年1月14日星期一

重要的一天3

一匹布到底有多长?
太可怕了!

我又发神经
小女儿在我的车里,并没有看到蛋糕。蛋糕被报纸盖住。
回到家,我才把蛋糕拎下车。
女儿很奇怪,问我今天谁生日。
太太也莫名其妙,但她什么话也不说。
女儿等我把蛋糕盒打开,看到八个字,哈哈大笑。
太太没有笑,她已经习惯了我会发神经。
前一晚我发神经叫她替尸体盖被,把她气坏了。
我不管家人怎么看,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我要点蜡烛,太太很配合,给我打火机。
我插一根蜡烛,点燃了。
女儿嚷着要我吹蜡烛。
我拿手机拍一张有蜡烛的照片。



拍得不好,看不见蜡烛。
然后我叫女儿跟我一起吹蜡烛。
女儿说:你的blog,你自己吹。
我许了个愿,吹蜡烛。
我切蛋糕。女儿不想吃,太太也不想吃。
我自己吃。吃一块,太好吃了。再吃一块,很满足。
上楼去,打开窗口,打开电脑,上床,上网。
坐在床上。床说:躺下来吧。
我躺下来。窗口凉风吹来。
风轻轻抚摸我的脸,风说:睡吧。



  • [彬彬小辞典] 替死尸盖被,一种很有创意的游戏。有一晚,我吃了医生的药(手术过后还得吃一个月的药),吃了很要睡。我忘了拿被单,又不想起床。太太早上收拾房间时,已经把被单收起来。太太推门进房间,我发觉自己躺得很直,像一具尸体。我想起父亲,父亲去世后就这么直直躺着。我扮演死去的父亲。太太把被单抛给我。我叫太太帮我盖被。太太叫我自己盖。我说我不能动了,我是尸体。我没有动,她怕我着凉,还是帮我盖被。被单盖下去,尸体就睡着了。这个游戏虽然有创意,对太太来说,一定不好玩。没有人愿意和死尸睡在一起。

忘记承诺
睡一觉醒来,想到必须在今天把蛋糕的照片放进部落格里。
楼下太太叫我,她问我要出门了吗。
儿子从MMU回来了。
我问太太要去哪里。
太太有点错愕,问我:你不是说晚上要带我们去看戏吗?
我想一想,好像说过着一句话。
我有轻微的老年痴呆症,许过的诺言不会记得。
不要相信我答应过你的任何事。
要是你提醒我,而你又是我心中重要的人,我就没有办法了。
不管我有没有承诺,因为你,我会去做。
所以我关了电脑,洗个澡,带家人出门去。
我喜欢去无拉港的JUSCO。离我家十多分钟。
泊了车,直上电影院。
片名都不熟悉,不知看哪一套好。
看图选片,看到有小女孩和小狗的图画,应该适合女儿看。


就这套吧,GamePlan。众无异议,一致通过。
我去买票,回头看见小女儿穿高跟鞋,不能买小童票了。
售票员问我C排好吗,我以为是最后第三排,说好。
买了票,还有一个小时,下楼吃晚餐。

知妻莫若夫
太太知道我喜欢去一番拉面吃,建议去一番拉面。
我知道她并不喜欢吃拉面。
太太说她不想吃太多。大概因为早上吃太多点心耿耿于怀。
那就由我来做决定。
儿子要鸡扒饭,女儿要日式炒饭,我要札幌拉面。
我帮太太叫一个空碗。她对我的安排感到满意。
知妻莫若夫也。
炒饭先来,女儿给太太半碗炒饭。
她吃完后,我再给她半碗拉面。
晚餐很简单,解决了。还有半小时。
我们去大众书局。我去看自己的小说。
《十月》卖完了,新货没到,又断市。唉!
《七天》拿了八十册,我数一数,还有三十七册,我担心卖不出。唉!
我离开大众,坐在大众门口的凳子上看书。
等到时间到了,我们进场,我才发觉C排是前面第三排。
我们得用举头望明月的姿势看电影。看到脖子僵硬。
GamePlan 不算很好,还可以看,有一些好笑的镜头。
我还没看完,已经猜到结局。给我写,也会这样写。
主题是父女情,我听到真相,还很感动,流半颗眼泪,滴不下来,要用手去抹。
看完电影,已经十一点多。
通常在这个时候回家,我会弯去买夜报。
我没买报纸,踩油门,直接回家。
太太开了门,我冲上楼去。
赶快开电脑,一定要在十二点之前,把蛋糕的照片放上去。
上网顺利,蛋糕准时送到,我成功了!
Yes!

2008年1月13日星期日

重要的一天2

一匹布居然这么长。
以后不敢写日记了。

邪不胜正
太太带着小女儿来时,面已经凉了。
林建兴坐的椅子已经热了。
林建兴正在灌输我邪恶思想,我也乐在其中。
太太已出现,林建兴如做了亏心事,马上弹开。
邪不胜正。
林建兴说要换两碗热的面给我太太和女儿。
我说不必了。不好这样浪费。
不过,太太也觉得汤太咸了,于是叫服务生拿一杯热水来。
叫了很久热水才来,太太已经吃去半碗了。
服务态度太差,我一定要问清楚。
我问服务生:你们的经理对你们好吗?有没有欺负你们?
好哇好哇。没有啦没有啦。
我叫太太和女儿快点吃,来不及了。
锅贴和小笼包来不及吃,只好打包回家。
我们下楼去,我不必看手机就找得到车。
居然能够恢复记忆,好厉害呀!

幸运天使
回到家里,把车停在栅门外,马上又要出门了。
我冲进屋里拿手提电脑。
女儿冲进屋里拿衣服和鞋子。
我和小女儿出门,太太在家。
送女儿到舞蹈学院,迟到四分钟。
我绕入加影市中心,塞入车龙里。
这里路边停满车,人人在找泊车位。
如果你兜五个圈能找到一个泊车位,算你好运。
通常兜了三圈就会左看右看,
看看没有警察,就泊在黄线旁边。
离开车前,还会确定一下:没有警察。
然后必定会有一个警察从街角闪出来,
趁你不在,给你一张牛肉干。
这种牛肉干我已经接过很多次,够了。
今天别再给我了。
但是幸运的天使爱上我时,我也没有办法。
她会让我如愿以偿。
所以,一辆停在路边的车会忽然闪灯。
我赶快把车停下,也闪灯。
他闪灯的意思是:我把车位让给你,你也不用谢我。
我闪灯的意思是:
后面的几十辆车,你们听着,这个泊车位是我的。
你们不要跟我抢,在路边打架会很难看。
他离开后,果然没有人跟我抢。
我来一个“后面进”的泊车。
泊得漂亮,只是一只轮子爬上路肩,吓到路边补鞋的印尼人。
我就是喜欢泊到歪歪斜斜、变高边低,漂亮!

对我太好的老板娘
幸运天使不只给我一个泊车位,而且是一个整条路最好的泊车位。
蛋糕店就在泊车位的正对面。
我正要去蛋糕店。
这么幸运的一天,即使闭着眼睛过马路也不会给车撞到。
我睁大眼睛过马路。
不要太骄傲,不然幸运天使会不高兴。
蛋糕店柜台有两个马来女子。
他们没有对我笑,我也没有对她们笑。
我要找一个会中文的人。
会中文的人马上出现。
老板娘从后面出来,对我笑嘻嘻。
我问老板娘,可以不可以在蛋糕上写中文字。
她很有信心地说:可以。
我指着橙汁蛋糕:写字在各自上面会不会很难看?
她说:不会,我会写得很美。
她拿一张白纸给我,我写上“彬彬无理,满月之喜”。
我说:这是“无理”不是“天理”。“无”字的尾巴要翘上去。
我看她的年龄,应该是写繁体字时代的人,怕她不会写“无”字。
她调色,写字。然后她很满意地让我看她的书法。
写得不美。如果她是漂亮的美眉,我还可以原谅她。
她是个年纪不小的阿姨,我更应该原谅她。
至少她没有写错简体字,至少她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写这八个字。
她要放进盒子里,我说等一下。
我拿出手机来拍照。
我担心我拿回家时不小心弄坏蛋糕,连这八个不美的字都看不见。
她看到我给她的蛋糕拍照,笑得像在说cheese,好像我跟她拍照。
我问她,放在车里一小时,蛋糕会不会溶化。
她叫我把蛋糕留在这儿,一小时后才回来拿。
我说我要去星巴克上网,交通不方便。
她叫我留在她那儿上网好了。
太好了,我不知道这里也可以上网。
我回去歪歪斜斜的车里拿电脑。
坐在店里窗边小几旁,打开电脑。
老板娘又走过来,我叫她泡一杯咖啡给我喝。
我上不到网。
老板娘解释:这边有时上得到,有时上不到。
我把电脑荧幕移来移去,会反光。
老板娘说:我后面还有一张桌子,那里不会反光。
我移到后面去,老板娘帮我捧咖啡过去。
老板娘说:后面这里还有插座。
我看插座,插座插满插头。
老板娘说:我叫他们修理一下,以后就可以上网啦。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能上网。
我把手机的照片输入电脑。
蛋糕拍得太暗了,看不清楚。
我问老板娘:蛋糕呢?我还要拍照。
老板娘解开袋子,打开盒子,捧出蛋糕,笑得像说cheese。
我把蛋糕放在窗边拍照。
老板娘帮我把蛋糕放回盒子。

受了诅咒
我继续输照片进电脑。
照片的size太大,我必须先处理一下。
处理到一半,电脑荧幕忽然变黑。
电脑的电池没电了。
我脑中浮起秀茵的影子,秀茵的头上长出魔鬼的角。
一定是受了魔鬼的诅咒。
我开电脑才不到二十分钟。
那天,秀茵电脑的电池坏了,耐不到二十分钟。
她忍痛花钱去订购一个新电池。
她问我的电脑怎样,我骄傲地说电池最少可以耐一小时。
秀茵说:为什么人家告诉我电池只能用两年,你的电脑不是超过两年了吗?
这一句话应该是给我的电脑听见了。
我的电脑很小气。
我的电脑如受了诅咒。
现在十多分钟就早泄了,而我正是做到一半的时候。
我看看插座,看看手机的时间,算了。
把电脑收起来,走人。
老板娘刚好去后面,我跟马来女子要了蛋糕,还她咖啡的钱。
回到歪歪斜斜的车里,把蛋糕放在座位上。
闪灯,告诉后面的车:把泊车位让给你,不用谢我。
转一个圈,回到舞蹈学院门口。
我在车里看书。
下起大雨,我撑雨伞下车。
去杂货店买一瓶100Plus,每次女儿学完芭蕾舞,我都给她一瓶100Plus。
女儿下楼来。
我们两人撑伞回车里,她手里拿着100Plus。
我让女儿坐在车后座。
如果让她坐前座,她会一屁股蛋糕。

重要的一天1


1月12日是重要的一天,我要把它记录下来。
这一天我很像牛仔,牛仔很忙。
这一天台湾的牛仔也很忙,忙着去投票。台湾有立委选举。
我忙着一些琐事,要写下来,有一匹布那么长。
一匹布来了!


一个约会
早上有一个约会,约了人在星巴克相见。
还没有去之前我就没有抱着什么希望,
相信这次见面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本来不想去,更何况约我见面的人不是女的。
他是一个从新加坡来的客户。
这个客户指定要见我。
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不能不去见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倾巢出动
在这个星期六的早上(我们星期六没上班),
太太说她要去购物中心买新年衣服。
小女儿也要跟着去。
家里只有我们三人,大门锁好,一起出门。
我们去康乐花园吃点心。
没有看到点心店老板大肥。
我喜欢来这家点心店,因为它不仅有肉,也有素的。
不过我们还是点太多肉了,吃不完。
我不想吃太多肉,吃不完就算了。
太太觉得浪费,把剩下的全吃完。
然后太太后悔吃太多,她像世界上每一个女人一样怕胖。

  • [彬彬小辞典]点心店老板大肥,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长得像日本摔角手,所以我叫他大肥。我在二十多年前就在这家点心店吃东西,那时没钱,多数吃一个糯米鸡当早餐,大肥已经大肥。大肥天天算点心的钱,你吃多少碟他算多少钱,如果你有本事,把碟子也吞进肚子,你就不用付钱。十多年后,大肥练出了特异功能,算钱已经不用算。你可以吃到满桌子乱七八糟的碟子,他用眼轻轻一瞄,马上告诉你多少钱,其心算快速程度,世界珠心算冠军都会望其项背。去年去过这家点心店几次,都没有见到大肥,不知大肥退休在家,还是已经……阿弥陀佛!一代特异功能大师,已经失传矣。

分身有术
我把太太和小女儿送到谷中城大门口,看她们下车进去,我就离开了。
我不必陪太太去血拚,我给太太一张护身符,她就可以血拚个不亦乐乎。
那张护身符就是可恶的信用卡。
我赶去八打灵的一家星巴克。
时间算得刚刚好,我没有迟到。
新加坡客户迟到了。
他要见我,是因为他对红蜻蜓出版的书不了解。
有人问他几个问题,他不会回答,跑来问我。
他不问还好,一问到我,他就惨了。
我一碰倒这些问题,就失去控制,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他听到一头雾水,撑着眼皮打瞌睡。
最后,他投降了。
他说,以后我请你去新加坡跟他们讲好了。
然后他从裤带摸出一大叠钞票给我。
这些钱如果是给我的就好了。
原来他欠我们出版社钱,带来还给我。
我收了钱,就应该走了。
做什么行业都一样,收了钱就走。这是law。

手机功用
我收了钱,回去谷中城。
弯进C门找泊车位。这是一个错误。
兜了好久才找到位子。
我有一点儿老年痴呆症,我也有一点儿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预知,等一下,我要回去的时候,一定找不到自己的车。
于是我摸出手机,拍下这个。




不用称赞我聪明,我也不是这么聪明。
这个法子是我儿子教我的。

阳春面
我进了谷中城,不急着找太太。
太太有护身符,不需要我。
我直接上一楼。在一楼找大人餐厅,找不到。
去看Directory,才知道大人餐厅在G楼。
为什么是大人餐厅?没办法,太太喜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坐下来之后,才打电话给太太,说我在大人餐厅等她。
太太喜欢吃饭,我会点她喜欢吃的菜。
电话中,她说她早上吃得太饱了,只想吃面。
于是我点了三碗阳春面,一盘锅贴、一笼小笼包,还有豆腐花。
这不是太太喜欢吃的,是我喜欢吃的。
阳春面就像阳春白雪,什么都没有,只有青菜和面。




十多年来,我就是喜欢吃大人餐厅的阳春面。
不过这碗不好吃,面条太软,汤太咸。
不知道是我吃多了日本拉面,嘴挑剔了,还是大人餐厅失水准了。
我只吃阳春面和豆腐花,没吃锅贴和小笼包。
锅贴煎到露馅,小笼包没包住汤汁,不够功夫。
我吃完了,太太和女儿还没驾到。
我看着门口,看到另一个人。

看见损友
我看见一个瘦小的中年人。
于是我用阴沉的内功呼喊:林、建、兴!
他阴险地回过头来。
他阴险地看着我,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他问:你的女儿出嫁了没有?
我说没有。
他得意洋洋地说,他的儿子娶老婆了。
这样最好。别再吓坏我女儿。
以前,我的大女儿书简最怕去大人餐厅。
她怕遇见林建兴。
林建兴每次见到她,都请她吃冰淇淋。
然后问她:以后嫁给我儿子,可以吗?
林建兴是大人餐厅的经理。
我问他:你儿子是不是搞大人家的肚子?
他笑说:对!我就要做阿公了。
我们谈起一些旧人,谈起姚生,谈起惜耀,谈起阿志。
我说我上个月遇见阿志,阿志的头发全白了,身上应该没有半条黑色的毛发。
林建兴听了捧腹大笑。
我们就是这样缺德,拿自己的朋友来开玩笑。
  • [彬彬小辞典]林建兴,我的损友。1980年,我在《学报》当编辑,林建兴做发行,负责把《学报》送去邮局、运输公司、书店和学校。每个月,他发两次书。发书时,他需要两天的时间。他会把一天半的工作在一天里做完,另一天,他带我出门。一路上,他灌输我邪恶的思想。我们在早上发完书,中午吃roti canai填饱肚子,然后他用他的午餐津贴请我看戏。他教我,怎样在工作时间蛇出来看戏。于是每个月我看两部电影,全托这个损友的福。
  • [彬彬小辞典]阿志,我的旧同事,我跟他不是很熟。那天在利双广场遇见他。当时我正准备回公司,看见一个白头发的人有点面善,看他笑时嘴巴一点儿歪,确定是阿志。我过去跟他打招呼,他看了看我,笑一笑,走开去。他没走都远,大概想起了我的名字,转回头来,亲热地说:许友彬,来来,我请你去大人餐厅喝茶。我婉拒了他,因为我的确很忙,还要回公司工作。我看他的腿,他双腿好好的。有一次人家告诉我,阿志爬上屋顶修理屋瓦,跌下来断了腿。我没时间问他,跟他拿了电话就走。看到阿志白发苍苍,心中感慨,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自己的变化,自己看不出。别人老去,却那么明显。

2008年1月12日星期六

满月之喜













1月12日是我重要的一天。
这一天,彬彬无理满一个月。
买一个蛋糕,跟大家一起庆祝,
庆祝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多少人来过这里了?
这扇门打开了多少次?
有人替我数了,1463。
谢谢大家来看我。
谢谢那些给我留言,给我评语的,
也谢谢那些悄悄地来,悄悄地走的。
也许你们不动声色,
也许我也已经睡着,
不过,我还是知道你们曾经到访。
不管这里是茶坊、病房或坟场,
因为你们的到来,
带来了温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