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3日星期六

《闪亮的时刻》第19章

19

放学后,毓敏看见一辆货车停在幼儿园旁边。
她快步走过去看,找到教授。
教授在幼儿园里面,正在指挥工人搬运一个大木箱。

毓敏站在幼儿园大门口,高声呼叫:
“嗨,教授,您好!今天搬进来了吗?”

教授听见门口有声音,转过来一看,看见是毓敏,敷衍一声:

“嗨!”又回过头去,继续指挥工人。

毓敏走进幼儿园,站在教授后面。

“教授,这个大箱子里面是什么?”

教授没想到毓敏会走进来,忙说:
“出去,出去,你不可以进来。”

毓敏讪讪走出幼儿园,站在大门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候什么,教授并没有再过来跟她说话。
她跺一跺脚,愤然离去。

她本来应该去食堂吃午餐,好心过来打个招呼,想不到自讨没趣。
她讨厌自己。

毓文看见姐姐去找教授,不想跟她去。
他不想和教授见面,怕教授问起小飞侠和小红帽。
小飞侠死了,他觉得是自己的疏忽,对不起教授。
他跟在懿勇、懿仁和嘉嘉后面,走去食堂。

懿仁指着货车说:“看,教授搬进来了。”
嘉嘉大声骂道:“坏人!坏人!都是坏人!”
毓文偷偷瞄嘉嘉一眼,心想:她不是在骂我吧?

郭叔正在吃饭,看见孩子们走来,喊道:
“来,来,过来一起吃饭。”
孩子们各自去盛饭。

懿勇盛饭的时候,看见毓文,就说:
“毓文,等一下记得带摄像机去。我们要拍摄一个完整的纪录,从我去拜师开始,到我得到全国冠军结束。全国冠军的颁奖典礼将是一个高潮。我会轻吻金奖牌,你记得要用特写镜头。毓文,我的美好形象,就完全靠你了。”

“快点啦!”嘉嘉在背后催促他。
“舀饭舀那么久!口水都喷到饭里去了。”

毓勇添了饭,回头看嘉嘉,说:
“对了,嘉嘉,你是我们的导演,你也很重要……”
“我不是你们的导演!走开一点啦!”嘉嘉发脾气,把懿勇推开。

懿勇捧着饭碗。“嘉嘉,你是不但是导演,还是编剧,你很重要。”
嘉嘉只添半碗饭,眼睛闪着泪光。

“我不干了!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毓文在后面静静地听,知道嘉嘉说的“他”就是他自己,觉得心里像被针刺一下。

毓文添了饭,走去饭桌旁,嘉嘉旁边有个位子。
他要坐下,嘉嘉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说:“不要坐在这边!”
他每天都坐在嘉嘉旁边吃午饭,今天被嘉嘉赶走,觉得很不是味道,眼泪快溢出来了。

毓文忍住泪水绕一圈,坐在嘉嘉对面。
嘉嘉埋头吃饭,吃白饭多,吃菜少,半碗饭没几口就扒完了。
毓敏端着碗走来时,嘉嘉已经起身要离去。

“嘉嘉,你吃这么少,吃得饱吗?”郭叔问。
“没胃口吃。”嘉嘉回答。
“嘉嘉,我知道比比死了,你很伤心……”
“我没事。”嘉嘉去洗碗。

懿仁问嘉嘉:“你要回家了吗?”
“是。”嘉嘉回答。

“不是说好要去余教练家吗?”懿仁回头问。
“我不去了。”嘉嘉说。

“可是……”懿仁说:“昨天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嘉嘉回答:“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懿勇问:“你不去,谁做导演?”
“我才不管你们。”嘉嘉背了书包就走。

“让她走吧。”郭叔说。“她心情不好。”
每个人放下饭碗,转头看着嘉嘉离开,除了毓敏。

郭叔叹道:“唉,可怜的孩子。”
嘉嘉走远了,毓敏忽然说:“比比死了,就很了不起吗?”
没有人看毓敏,也没有人回答她。

嘉嘉在场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嘉嘉身上。
毓敏来时,人家却把她当空气,说话都没有人应。
毓敏觉得连弟弟都背叛她。

她瞅弟弟一眼,再问一次:

“毓文,你说,比比死了,嘉嘉就很了不起吗?”
毓文回答:“嘉嘉真的很了不起。比比活着,比比死了,她都了不起。”

毓敏气煞。“哼,嘉嘉有什么了不起?”
“她有天分。”懿仁说:“她是天才。”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天分。”
懿仁解释:“你看昨天,她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想出那么好的剧本,又会指导我们演出,是不是很厉害?”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都不好笑的。”毓敏拉长了脸。
大家听了不再吱声,专心吃饭。

郭叔问:“你们要去余伟宏的家?”
懿勇说:“是的,我们要去请余教练回来教导我们。”
郭叔说:“我看算了,不用去了。”

毓敏吃惊地问:“难道嘉嘉不去,我们就不用去了?”
郭叔说:“不关嘉嘉的事。我是说,你们去也是白跑一趟,余伟宏不会答应你们的。我刚刚去找过他,叫他回来当教练。他连我这个董事长也不给面子,何况是你们?”

懿勇骄傲地说:“爸,你劝不动他,可能我劝得动呢。”
郭叔说:“你以为自己那么厉害,就去碰钉子吧。”

懿仁说:“爸爸,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试试看。我们试过了,就算是碰钉子,也不会有遗憾。”
郭叔说:“去就去吧,但是不需要作践自己。”
懿勇说:“我们不会作践自己。我会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到余教练很感动,心甘情愿地来当我们的教练。”

毓文问:“要不要带摄像机去?”
懿勇说:“当然要。可能你会拍到很感人的一幕呢。记得,如果余教练感动到流眼泪,就要拍他的特写镜头,拍他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懿仁说:“可是,嘉嘉又不在。”
毓敏不悦。“没有嘉嘉在,就不行吗?”

毓文说:“嘉嘉会指导我怎样拿镜头。”
毓敏说:“那有什么难,想一想都知道啦。”

郭叔说:“就让毓敏当导演吧。”
毓敏问:“我?”
懿仁说:“毓敏,你就试一试当导演啦。”
毓敏嘟起嘴巴考虑。

懿勇说:“好吧,我就让你试试看。你不行的话,我们再找嘉嘉。”
毓敏说:“你们要找她,就不用找我了。”
大家沉寂下来。

郭叔说:“这样吧,你们三人投票选导演,要选嘉嘉还是选毓敏。”
懿仁说:“毓敏,我选你。我相信你认真做事的话,同样可以做得很好。”
毓敏脸孔浮起笑意。

郭叔问:“懿勇,你说呢?”
懿勇无奈地说:“既然嘉嘉退出了,我只好选毓敏咯。”

“毓文,你呢?”毓敏转向弟弟。
毓文说:“我还是觉得,嘉嘉比较好。”
毓敏脸色变得铁青,怒视弟弟。

郭叔说:“好啦,我来宣布选举结果,两票对一票,毓敏以大多数票当选雪河小学短片拍摄队伍的导演,请大家给她热烈的掌声。”
毓敏终于获得掌声,她感动得快要地掉泪了。





1 条评论:

Yap Wun She 说...

WunShe: Hi, this is my first time visit this blog and I accidentally view your article. After read this article, it make me want to read further. Waiting your next episode/chapter.